金头虎三官庙立奇功,解药大印双双到手,飞天玉虎蒋伯芳死中得活

续三侠剑37:金头虎贾明误走三官庙遇上个小老道。这小老道贪图了贾明的贿赂,对他招待得无微不至,不但安排了住处,还给贾明端来了烧鸡扒鸭,美酒等等。贾明心中疑惑,追问内情,出家人吃素,你们怎么动荤腥呢?

小老道苦笑了一下:“施主哇,您就吃吧,甭问。这出家人也不一样呀,要我说都不是好东西,这话说得过分,但是好人真不多呀。包括我在内,也是那么个味儿,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贾明一听这可真有意思,人都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这个小道士,却贬低自已,痛快,痛快。贾明拉着他坐在对面,给他满了杯酒:“来来来,今晚上咱俩一醉方休,这顿饭我请客。”

“不不不,我可不敢吃呀,我吃了酒若被我师父知道了,我就得跪香,一跪就得三天两天的,腿都得跪折了。”“唉哟,你师父可真严哪,不过他没在家,这庙里就你说了算,吃完了明天酒劲就过去了,你怕什么的?”

“这…….”小老道犹犹豫豫的,可他是真馋哪。贾明一个劲让他,他推托不过,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好好,我谢谢,我谢谢。”贾明又劝道:“来来,再吃个鸡大腿儿。”贾明给他掰了只大腿。开始这小老道挺腼腆,后来三杯酒入肚,就撕面皮了,干脆吃开了。

就见他甩开腮帮子,掂起大糟牙,这顿吃呀。贾明同他吃着就问:“贵姓啊?”“免贵我姓赵。”“台甫怎么称呼?”“我还什么台甫啊,我们家户大人多,我行六,小名赵六。”“噢,赵六道士。出家几年了?”

“唉呀,您别看我岁数不大,年头可不少了,十二年了。”“哟!那你几岁到庙上的?”“七岁。”“那你家怎么舍得?”“别提了。我从小没娘,跟我爹长大的。后来我爹又续了一房,有后娘就有后爹,对我百般虐待。我不堪凌辱,弃家出走。后来我爹没办法,就把我送到庙上来,在这儿出家当了道士。我呢,也正好不乐意回家,就这样置身在三清教下。”

“不易呀!庙上多少人?”“不多,除了师父就是我,我们师徒二人度日。”“你师父叫什么?”“我师父姓陆,叫陆丙坤。”“陆丙坤?哎,我听这名怎么耳熟呢?他出家多少年了?”“这……唉,施主您就甭问了,他是个假道人。”“哦?怎么叫假道人?”

“当初他不是老道,半路出家,到了我们这庙上,也就是六七年的工夫。”“以前他干什么?”“以前,他……,我说这位施主,您真有意思,刨根问底。”“你就跟我说说呗,咱俩一见如故,又没外人,一边吃一边开心呗!”

这会儿赵六酒喝得可不少了,借着酒劲儿他把桌子一拍。“哎,施主啊,既然说到这儿,我就全告诉你吧。他呀,过去是个贼!偷鸡摸鸭子,撬门溜锁什么坏事都干,在女人身上也没少下功夫。有些事他背着我,有些事他还不背着我。您想想,我是个当徒弟的,无非在这儿混碗饭吃,我能管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回事吧。”

贾明听完心里一动。“这么一说他还是个采花贼?”“哎,就那玩艺儿,反正不是个好饼。另外我告诉你,我们三官庙有个老当家的。这老当家的还挺好呢,跟我同族也姓赵,要不我怎么上这儿来了?自从这陆丙坤来了之后,赵道爷把他给收下了,不知怎么了,没过三天赵道爷是突然暴死。”

“临死那天我还记得挺清,脸都变色了,七窍流血,我这师父假装嚎了几嗓子,买了口棺材把他就埋了,糊里糊涂的那事就算了啦。打那以后他当了观主,就成当家人了。原来还有六七个师兄弟,都叫他打发走了,可能就数我老实,就把我一个人给留下了。唉,这么说吧,他干得那些事,好事没有,坏事成堆。”

贾明越听越感兴趣,就问赵六:“那么他现在干什么去了,今晚上怎么没在家呢,又干坏事去了?”“他能干得了好事吗?我告诉您吧,离我们这四十五里地有个陈家庄,就离杭州不远。陈家庄有个人叫吞江巴下陈斗虎,您听说过没有?”

一提到陈斗虎,贾明更感兴趣了。“听说过,怎么的?”“他跟陈斗虎关系不错,三天两头往那跑,缺钱就管老陈家要缺东西就用车上老陈家拉去。另外你知道他们都干些什么呐,他们要打擂,听说打一个姓胜的,叫胜英,还打一个姓什么黄的、姓蒋的,我就记不清了。在杭州摆了个擂台,他们请了不少人,就这样把我师父陆丙坤也给请去了。”

“陆丙坤也会武术?”“哟,也会武术?好武术哪。这家伙蹿房越脊,高来高去,陆地飞腾,来无踪,去无影,那功夫可了不起呀,不然能跟陈斗虎交朋友吗?其实他们把我师父请去,不是当什么帮手,叫他办件特殊的事。”“什么事?”

“什么事,唉,还是吃吧,别提了。”“来,满上满上。”贾明故意灌他,又敬了两杯酒,掰了个鸭子大腿又塞到他呢里去了,这赵六吃得满嘴流油。“好好好,你可不兴跟外人说呀。出我的口,入你的耳,就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要传出去我的妈呀,连我都得摊官司。”

“你说吧,我不是那号人,你看我多实在。”“嗯,我看你这人也不错,不然我不说这些废话。人都说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今天我可能是要惹祸了。”“没那事,你就说吧。”“朋友我告诉你啊。他们把我师父请去办两件事。头一件你猜什么事?”

“嗯,什么事?”“让我师父赶奔两江总督衙门,把总督大人的金印给偷出来了。”“啊!”贾明一听把母狗眼瞪得溜圆:“怎么,为什么要偷总督大印呢?”“唉!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啊,包括我师父在内,一块好饼都没有哇。”

“您别看他们吃喝不愁,但是野心勃勃,早晚还要称王称霸呢。我听说他们偷出总督的金印,这个陈斗虎还要联合南七省的人在南省称帝,把大清朝给打倒。陈斗虎要当什么江南王,要让他师父取代大清当皇上,还要加封我师父是什么军师之职。唉哟,您都不知道,都把他们美出鼻涕泡来了。”

贾明心可挺细,一看赵六醉了,利用这个机会他得问个清楚。“我说赵六道士,这些事是你胡编的吧?你是见着了,是听人说的?”“咳!我敢胡编吗?这是掉脑袋的事。说这话前半个月,陈斗虎,还有个姓薛的,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到庙上来了。”

“来了之后他们全躲到我师父那屋,把房门关上,叽叽喳喳就商量这事。因为庙里没别人呐,除了师父就是我,正好我给送水去,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我听得非常清楚,他们正商议封官这些事呢。当说到封我师父为什么军师时,我师父还跪倒谢恩来的呢,可有意思了,跟戏台上差不多少。”

“噢,那总督的大印放在何处?”“就在我师父那屋锁着呢。”“噢。你方才不说叫他办两件事吗,那件事呢?”“那件事更了不得呀。听说从铁窗山来了个老和尚,叫什么百炼金刚崔兆令,对,是叫崔兆令。”

“说这人能耐可大了,崔兆令带了一大瓶子解药,说搁到陈家庄不保险,让我师父保管,现在也锁到他那屋里了。我师父说这瓶子可得保护好,要落到十三省总镖局子人的手里就坏了。告诉我任何人不准收留,如果要把这东西丢了就剥我的皮。您看看,他净干这捅猫蛋的事,我一天提心吊胆的,连觉都睡不着哇。”

贾明一听,心跟开了两寂门一样,可把贾明乐坏了。“噢,我且问你,你师父今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你知道不?”“知道,让人叫走了。那个姓崔的派人找他,我听他们在门口嘀咕,说有个姓蒋的,叫飞天玉虎蒋伯芳中了毒,怎么中的毒我不知道,说要死要活的。说必须得有这种解药才能治得了,没这种解药救不了,所以把我师父扰去商议什么,现在可能在陈家庄今晚上不能回来了。”

是这么回事!贾明马上问道:“你听准了是蒋伯芳受了伤?”“一点不错,说都要咽气了,非得这种解药能治。您说他们多缺德,放着解药藏起来,就干这种损阳丧德的事。”贾明一听心中有底了,闹了半天,我五叔中毒受伤了,必须有这种解药,我今天来得可太巧了!

一盘算,我要把药弄到手,能把我五叔治好,就算立了大功,到时候我三大爷一消气,就把我收留了,这叫将功补过。另外,有了这种药,就不怕崔兆令,他往后怎么放毒,我们也不怕了。还有总督大印那事,可是件大事呀。

这赵六就是活人证,如果我把大印弄到手,到两江总督一报案,崔兆令、窦占坤、陈斗虎,我看你们怎么办?愉国家大印就如同造反,还用我们伸手吗,官府干预,将你们捉拿归案,就得定成死罪。要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报了仇,出了气,还给老百姓除了一个大害,我贾明能办到这些事,真是功德无量啊!贾明越想越高兴,把眼前这杯酒喝了,把壶晃了晃,还有点底儿。

“赵六道士,这些全归你了。”“别别别,我喝得够多的了。”“全归你,喝吧。”赵六不喝,贾明把酒壶拿起来对着他的嘴就往里灌。赵六这点酒喝进去更飘飘然了。“施主啊,刚才我说那话都不算,不算啊,什么意思呢?我怕你往外说,你要说出去我可活不了啦!”

贾明一听拍拍他肩头:“我说小兄弟,你别前怕狼后怕虎的了,你已经都跟我说了还怕什么?就凭天由命吧。再说,我也不能给你往外说呀,哎,小兄弟,今晚上你师父反正也不在家,领我到他那屋看看行不?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总督大印;另外我再看看那药是什么模样,行吗?”

“使不得,使不得,你这施主得寸进尺呀。你打算灌我两口酒,给我两口肉就让我干这事,那可不行,说说还可以,看看可不行。”“谁让咱俩是好朋友呢,我就看一眼又算个什么?”贾明说着一伸手把剩下那大块银子又拿出来了,送到赵六手里:“小意思,这就当我买票了,看一眼怎么样?”

这赵六还真就见钱眼开。心里说:从我认识这人开始到现在给我三块银子,足有四五十两,我发了个小财呀!咳,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芦撒不了油,叫他看看算什么!赵六想到这儿就默许了。可他喝酒有点过量,站起来身子一歪好悬没躺下,贾明赶紧把他扶住。

“我说你上哪儿去?”“你看看,你不说想要看看……那两样东西吗?来来来,随着我来,趁热打铁,说看就看。要……等着我师……师父回来,可就晚了。”赵六歪歪斜斜在前边引路,贾明跟着他,从前院到了后院。就见这院子黑压压静悄悄,没有一点声息。

来到两间房子的近前,封六从腰里伸手拿出钥匙来把铜锁打开,一推门:“随我一进来吧我师父就住在这屋里。”他把贾明领进屋里反手把门关好,找着火镰火绳,叭叭一碰打着火把蜡烛灯点着了。贾明一看这屋可挺阔气,被褥单床,境上挂着镇宅的宝剑,太师椅、八仙桌,还挺宽敞,分里外屋两间,外屋是客室,里屋是卧室。

赵六把贾明领到里屋说:“我看看啊,我师父把贵重的东西都爱放到床底下。”赵六把床帘撩起来一看,说:“在这儿呢。您看这箱子没有,都在这箱子里锁着呢,钥匙我可没有哇。钥匙在我师父身上,我开不开。”

贾明弯下腰去一看有个铁皮箱子,包着铜角,一看就知道非常坚固,上头有把元宝锁。金头虎一琢磨,说什么我也得把锁弄开,这两件东西我非弄到手里不可。贾明把这箱子拽出来,真挺沉。赵六说:“你看看就得了呗,拽它出来干什么?”

贾明道:“我说你这人是喝多了怎么的?刚才我给你钱那会儿说的挺清楚,我要看看大印,用点这药,你叫我看箱子有什么用,我得打开它。”“打不开,没钥匙。”“我自己能开,你就瞧好吧。”赵六点点头在旁边看着,贾明从百宝囊里拽出一串东西来。

这一串东西用皮条子拴着,小刀子、小剪子,小钩子、小挠子,带尖的,带刺的,带勾的,带刃的,扁的,圆的,什么模样的都有。赵六一看乐了:“我说你身上怎么也有这玩艺儿?我师父也有,比你这还多呢,到时一晃这兜子,稀里哗啦直响。”

贾明一听就知道,他这师父一定是个江洋大盗!他挨个试验打锁的办法。贾明经过严格训练过,开锁能费劲吗?换到第七把钥匙上,一拧锁开了。贾明把锁拿下来,把箱子盖掀开,一看箱子里分三个格。这边的格里摘的都是金银财宝,首饰等物,贾明把灯拿过来仔细一看,全是值钱的东西。

可以断定,这些好东西不是抢来的,就是偷来的。有女人的头钗,有手镏,有镯子,有单挎,有玉石的,有金子的,还有嵌宝石的,真是灿烂夺目!就这一堆也得值上万两银子。再看中间这格放着几个盒子,盒子里装的全是房产地契。

贾明翻了翻,无非是庙上的房产借据什么的,没什么用场。靠着右首的格,包的挺严,贾明一伸手摸着个瓶子。这小瓶洁白瓦亮,拿过来一闻,香气扑鼻。他问赵六:“是这瓶子吗?”“对,就这个白瓶。这是陈家庄的人亲手交给我师父的,千叮咛,万嘱咐,把瓶留到这儿了。”

贾明再把那边的包打开一看,金光闪闪正是一颗双头狮子烈火大印。这是用黄金制造的,上头拴着红绸子条。贾明伸手把大印拿在手里,翻过来一看,一个字都不认识,那印上头是篆字,一面是汉文,一面是满文,反正贾明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既然是两江总督的大印,那上边一定刻的是两江总督衙门之类的词。

贾明把这两件东西弄到手了,真是心花怒放。把大印包了包往腰里头一围,把解药也揣到怀里头了。赵六乜斜着醉眼一看:“喂,别揣呀,施主你看看就得了,还得放回原处,你怎么给揣兜了?”“我说赵六道士,我这人非常实在,我要喜欢的东西就得拿着干脆归我得了。”

“不行!你怎么能这么办事呢?我师父回来一发现这两件东西没了,他能饶得了我吗。施主别开玩笑,快拿出来,不然我这条命保不住了。”“我告诉你,你师父回来我也不怕,你认为他能饶得了你呀你就豁出去吧。看见没有,这边这金银财宝是你师父的,全归你这两样东西归我,咱俩把他分了不就得了吗?”

“啊,娘啊!这东西都归我,我师父饶得了我吗?”“你跑哇,你远走高飞他上哪儿找去?”“这……”贾明一看他犹豫不决,索性就跟他实说了吧。金头虎把眼珠子一瞪:“赵六,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你不是借宿的吗?”

“借宿的不假,我原来干什么的你知道吗?”“哟,我还没问。”“实不相瞒,我乃是南京水西门外十三省总镖局子的少镖头外号人称金头大老虎贾明。刚才你说那姓胜的,乃是我三大爷神镖将胜手昆仑侠胜英胜子川,受伤的那个飞天玉虎蒋伯芳那是我五叔,我们是一家人呐。”

“跟你师父的朋友陈斗虎,窦占坤、崔兆令都是仇人,我们是誓不两立!我这次奉命出来,借宿是假,办大事是真,我就为解药和大印而来,你不想想,这么大的世界我怎么不上别的地方找宿去,单上你的三官庙?我早有耳闻,摸着底了,知道两江总督把大印丢了,落到三官庙,还知道这解药放在你师父这儿。”

“我发现你这人还不错,对我诉说了实情,所以我和你也实不相瞒。今儿个这东西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不然官府的来了,管你三七二十一,马上把你交官府治罪。你师父得判个点天灯,你也得判个斩监候,用绳子把你勒死!”“啊?无量天尊,我的天哪!”

赵六闻听酒劲儿全醒了,直吓得浑身战抖,如同筛糠,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其实贾明说那话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不过贾明脑袋反应快,能现编,说瞎话跟真的一样,把赵六真给唬住了。

“咕咚”给贾明跪下了:“少镖头饶命,少镖头饶命!我方才说的清楚,我师父干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无非是混口饭吃,要把我抓去勒死,那也太冤枉了!”贾明一看用手相搀。

“起来,起来。这么办吧,只要你听我的话就没错。官府那面有我承担着,我把你这事跟他们诉说诉说,说不定就免了你的罪,你看怎么样?”“多谢少侠客,多谢少侠。”“好了,既然这样,这些金银首饰全归你,这两件东西我带着。”“哎!哎。”

“还有个事得跟你说清楚。等官兵一到把这庙抄了,一定得把你师父抓到官府问罪,到时候,他肯定赖账不承认。怎么办呢,你就得出面打个人证,你可愿意?”“唉哟我的妈呀,这可不行,那我师父能饶我吗?”

“你师父无疑要定成死罪,脑瓜得搬家,你怕他什么?再者说,你知道内情,你就是知情人,你要不出面对证,官府能答应你吗?这是你立功的好机会呀!”“……还有这么些事,好吧,要真需要我的话,我就出面。”“咱俩约会好喽,到时候我到哪儿找你去?”“到我家呗。”

“你小子要跑了呢?”“我往哪儿跑哇?两眼一抹黑,我哪儿都不敢去,我就住离这儿四十五里地的赵家庄,我住在赵家大院,没人不知道赵六的,那时候我就得找我爹去了,不收留也得收留我。”

“你放心,你发了财,你爹得用八抬大轿把你抬回去,你那后娘也就变样了。将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娶个媳妇,过个三年五款再给你生个胖小子,你不也是一家人了吗?”他俩正说话呢,就听院里头有脚步声音:“徒儿,你跟谁说话,谁在我屋里,嗯?”

赵六一听,差点儿没屙裤子里头。他一听说话的人正是他师父陆丙坤!赵六把嘴一咧,噌!躲到贾明身后去了,吓得魂不附体:“坏了,我师父回来了!”贾明也吓了一跳,心想这怎么办?我跟他还没交过手,不知谁高谁低。倘若不是人家的对手,两件东西再让他抢回去,我不空欢喜了吗?

贾明急中生智,一口把灯吹灭,摁着赵六的脖子把他塞床底下去了。因为赵六的这条命还有用,他要死了这事不好办。所以贾明把他塞到床底下保险,然后一闪身躲到门后,拽出镔铁杵,严阵以待。再说陆丙坤这是刚从陈家庄回来。

今天一大早有急事把他叫去了,崔兆令当面向他交待解药的事。告诉他看一看保不保险,如不保险迅速转移,现在镖局的人在全力以赴盗取解药,一但丢了就麻烦了。同时还告诉他,最近哪都别去,就专门看守解药,必须万分谨慎。说完把他打发回来了。

陆丙坤不敢耽搁,急忙忙回到三官庙。由于天黑叫人不便,他越墙而过。但是抬头一看,屋里怎么点着灯呢,还隐约有说话之声。也怪他一时疏忽,没听听是怎么回事,当啷就问了一句,这才让屋里人做好了准备。灯一灭,陆丙坤就吓了一跳。

嗯?怎么回事,谁在我房里头?难道镖局子的人来了?他们的鼻子可够长的。又一想,不能,绝不会!我这座庙非常僻静,就是叫他们找也找不到这儿!又一想,明白了,一定是赵六在捣鬼,趁我不在家,上我屋里翻去了,大概想弄点零花钱吧,这免崽子,当初我认为你老实才把你留下,你要真干出这种事来,我把你的手废了!

陆丙坤火往上撞,高声断喝:“赵六,你在屋里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我的东西,你真是胆大包天!快把灯掌上。不点灯,我摸到屋里把你整死!”陆丙坤说着往屋里就走。赵六在床下趴着呢,一听他师父进来了,吓得哆嗦成一个团了,把床碰得直响。

陆丙坤一听明白了。噢,你小子钻床底下了,那你能跑得了吗?一哈腰把赵六脚脖子抓住了:“你给我出来吧!”像拽死狗一样把他扯出来。赵六叫唤开了:“铙命,饶命啊!”还没等陆丙坤问是怎么回事呢,贾明就下手了。他手握镔铁杵奔陆丙坤的两条腿就砸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陆丙坤也听着金风声响,再想躲可也来不及了。耳轮中就听见“啪”!“哎哟!”咕咚把陆丙坤砸影在地,左腿骨折,右腿也被砸为两段。你想,贾明能轻使劲儿吗?陆丙坤当时就昏死过去,赵六一看,也吓死过去了,贾明为什么没要陆丙坤的命呢?就为了留个活口,将来到了公堂上,好从他嘴里问供。

别看金头大老虎是个熊货,这回长出息了。贾明从百宝囊中掏出刀伤药,给他包扎上,又给陆丙坤灌下止疼药,时间不大就醒过来了,他刚一动弹,贾明就把他捆绑到一把椅子上了。重新把灯点上,然后把赵六又给救醒过来。赵六一看他师父被绑在那儿是狼狈不堪呐,又看看旁边的贾明,

“少侠客,这……。”“别怕,他腿让我砸折了,想碰你也碰不了啦,我先过一堂。”贾明拉了把椅子往陆丙坤对面一坐,手拿镔铁杵,问道:“喂,认得我是谁吗?”陆丙坤还真认识他,一瞅这不是镖局子的金头虎吗?“啊,原来是你?”

“是我。我告诉你陆丙坤,你的所做所为我全知道,赵六也全都跟我说了。”赵六一听,完喽,当着我师父的面一说,这回彻底把我毁了。又一想,越怕越有鬼,怕也不行了。陆丙坤一阵地狞笑;“好哇赵六,你真对得起我,你把你师父给卖了!”

开始时赵六还有些害怕,这会儿他也豁出去了,把脑瓜一晃:“怎么,我卖了你?你这是废话,是自作自受!平日里我挨你欺负,难道就不行翻翻身吗?告诉你,再瞪我,我可打你!”陆丙坤气得直哼哼,但是疼痛难忍,汗珠子往下直滴嗒。

贾明用杵捅了他一下:“我告诉你,别装死狗,你的官司犯了,就得到官府问罪。究竟定你个什么罪,现在还很难说,你要老实点。贾明我别的招没有,要收拾人我可有点高招,不信你试试,我先拉你的鼻子,割你的耳朵,我把懒筋给你挑了,肋条骨给你拽下两根来,你信不信?”

陆丙坤一听哪敢不信,吓得他不敢言语了。贾明转回身对赵六说:“我说你有胆子没有?”“什么胆子?”“你在这儿看着他。”“我的妈呀,我哪看得住?”“他两条腿都折了,又捆着,你怕什么?”“哪我也看不住哇。你走了,他一旦松开手了就得把我掐死。”

“你真是说笑话。这么办吧,我用个口袋把他脑袋蒙上,把他嘴堵上,你用一把刀在这儿看着他就行,我去找人,一会儿就回来。”贾明好不容易,动员了再三,这才把小老道给安抚住。金头大老虎看一切就绪,这才起身赶奔店房。

他离开店房出来是一天,到这儿借宿又是一天,往回跑又是一天,贾明能不着急吗?他知道蒋五爷命在旦夕,回去搬兵也更主要哇。两件事在他身上真是泰山压顶,他腆着草包肚子,晃着罗圈腿,一口气跑回杭州。这时天光见亮,城门也开了,他刚来到店房门前,正赶上店主李林要出门给蒋五爷买棺材,他俩是急对急这才碰到一处。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单说贾明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大伙全乐了。胜英站起身来把贾明的脖子搂住,用脸蛋贴着贾明的脑袋:“孩子你吃苦了,三大爷对不起你呀!”“我的三大爷,您要不把我撵出去,我还办不成这么大的大事。看来您老人家撵的对,干什么对不起我呀?”

一句话把大伙全逗乐了。这时,床上的蒋伯芳有了动静。“五爷醒了!”众人扑到床边,黄三太把五叔抱起来。就见蒋五爷这顿吐哇黄花绿沫,是臭气难闻,吐了有半痰桶。把痰桶倒了,又换半下清水,蒋伯芳接茬吐,一直吐到什么也没有了,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身上出的汗都是黏的,诸葛道爷点了点头:“无量天尊,我五弟这条命算保住了!”众人一听,心全放下了。黄三太把五爷放回原位,把他的汗擦净,又把被子盖好。然后诸葛山真开了一付药,命人取来煎好,又给五爷灌下去,其实这药都是补药了。

等灌下药去之后,诸葛山真满面春风,说道:“胜英啊,大伙放心吧,等这付药的药力行开,咱五弟就能说话了,用不了三天两日就能康复。”这叫对症下药。大伙利用这个机会漱口、净面、吃早餐。吃饭的时候胜英又问贾明:“孩呀,那大印可在你身上?”

“在这儿呢,我光顾拿药了,您看看吧。”说话间把两江总督的大印拿出来往桌上一放,胜三答一看是真的,又交给诸葛道爷,诸葛道爷看完了交给旁人,大家轮流看了一遍,往桌上一放。诸葛山真乐了:“胜英啊,这回咱们这口恶气可出了。咱们光知道陈斗虎这帮人跟咱们是门户之间的利客之争,所以官准立案,在擂台上一决雌雄。”

“其实咱不知他的底细,同了半天他野心勃勃,自立为王,叛反朝廷,这可犯下不赦之罪呀。这颗大印就是物证,还有赵六的人证,到官府一报案,两江总督衙门就得出面干预,到时还用得着咱吗?陈斗虎、窦占坤等人,包括崔兆令在内一个也跑不了。这不怪咱们意狠心毒,这是他们自作自受。三弟呀,应当利用这个机会把赵六接来,把那陆丙坤押到店房,派专人送往总督衙门。”

“对!”这事交给谁了?就交给叶成龙,带着黄三太、欧阳德、李昱张七,骑快马起身去办这事。几个人一阵旋风似的来到三官庙,等他们下了马,贾明扯开嗓子就喊:“赵六,赵六!”“哎!”赵六答应一声从屋里出来了:“唉呀我的爷爷,你可回来了,都把我急死了。”“怎么样,出事了吗?”“没有。”

“姓陆的呢?”“还在那捆着呢。”贾明就怕出事。三步两步进了屋,把他脑袋上的口袋摘下去一看把陆丙坤闷得满头都是白毛汗,把他嘴里的东西掏出来,陆丙坤恶心了半天,这小子一看就知道完了,这场官司是非打不可了。到了现在,他是真魂出窍,把头低下去一语不发。

叶成龙一声令下,让凤凰张七驮着赵六,他亲自押着老道陆丙坤起身回杭州,这庙暂时锁起来了。一路无话。回到店房见着胜三爷复命。胜英吩咐,先把赵六带上来,仔细一问跟贾明说的一般不二。胜英拍拍他肩头:“赵六啊,你做得对。你就算立功赎罪了,你放心,官府绝不能难为你,你只要做个人证说不定立功受奖呢。”

赵六千恩万谢。胜英命李林把他带下去,让他洗洗脸吃饭,好生招待,同时又把陆丙坤给抬上来了,因为陆丙坤腿折了。胜三爷从头到尾又问了一遍,陆丙坤挺老实,他不说也不行了,就把事情的根根底底交待了一遍。胜英这又不是衙门,问那么细有什么用?就因为事关重大怕冤枉好人。问完了,胜英告诉李林准备一辆车,这车是带棚的,把陆丙坤抬到车上,还有那个赵六,起身赶奔两江总督衙门。

因为事情太大,一般人去是不行的,就让贾明和红莲罗汉弼昆长老代表总镖局,出面举发此事。这些事都处理完了,胜英回店房,长出了一口气。这时飞天玉虎蒋伯芳缓醒过来了。“五爷明白了,五爷明白过来了!”胜英赶紧来到床边:“五弟,你感觉如何?”

“三哥,没想到我两世为人,又活过来了!”“唉呀五弟,你可没少受罪呀!”“三哥,我昏迷了几天?”“三天多了。”蒋伯芳想到擂台上的事,什么都明白了。心里说:此仇不捆誓不为人!

诸葛道爷一笑:“五弟呀,我们都来了,你安心养病吧,康复之后咱再找他们算账。即使咱不找他,官府也要出面干预。”蒋伯芳莫名其妙:“官府也出面了?”胜英就把贾明所遭所遇向五爷讲说了一遍,蒋伯芳这才明白。当他听说解药是贾明盗回来的,挽救了自己这条命,真是无限感激。

大家说笑了一会儿,给蒋五爷准备了面汤,蒋伯芳还真饿了,仗着年轻啊,一碗细丝面,几个荷包蛋,蒋五爷一顿全吃了。吃完了,因为身体虚弱,接着又睡了。等快掌灯的时候,红莲罗汉弼昆带着贾明、赵六众人回来了。胜英迎接,大伙围拢过来细问内情。

红莲罗汉向大伙介绍说:“各位呀,我受我三哥的重托,带着车辆赶奔两江总督衙门,受到两江总督王大人的热情款待。当我们说明内情之后,王大人又惊又喜,因为十日之前大人的印丢了,把王大人吓得魂不附体,写好了折子,准备递到朝廷请罪。这个折子还没等发出去呢,案子破了,咱们去的是正及时。把大印往上一献,总督大人喜出望外,向咱镖局的人表示致谢,还要奏本给咱们请功,还重赏贾明纹银一千两。”

“哎哟!”大家看看金头虎,贾明这肚子也圆了,脸上泛着红光,坏事变成好事了。曾几何时,被胜英给撵走时,那是何等的狼狈,几天的光景,现在是又立功又发财呀,大伙非常羡慕。

弼昆长老接茬说:“总督大人业已升堂审讯,罪犯陆丙坤全都招认了,也画了供,现在押在死牢之中。总督大人说了,三两天之内就派大兵抄剿陈家庄。那官府的事情咱就不必过问了。另外这赵六也不错呀,立功赎罪,总督大人不怪,同时法外开恩,让他掌管三官庙,他就是三官庙的主人了。”

大家闻听向赵六祝贺,赵六趴到地上直磕响头啊:“我之所以有今天,是众位的赏赐,铭刻肺腑,我一辈子不会忘记!”赵六和大家辞行,到本地衙门去挂号,接管三官庙,咱且不讲。事都过去后,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蒋伯芳身上了,就盼着蒋五爷早日康复。诸葛道爷是全力以赴,开方子,熬药。

除了给他大补之外,诸葛道爷还把衣服脱了,运用大口天罡气,用气功给五爷医病。真是行之有效,也就是两天的光景,蒋五爷果然康复了,稍微比过去瘦了一点,但是下地走动,精神不减当初。

诸葛道爷又把箱子打开,取出最好的丹药–强筋壮骨大力丹,给蒋伯芳吃下去。蒋五爷吃完了,就觉得浑身的骨头节嘎叭嘎叭直响,浑身全是劲,没地方施展,众人看了特别高兴。蒋伯芳的病一好不要紧,心中暗想:崔兆令,窦占坤,我跟你们完不了,我一定跟你们算这笔总账!

金头虎三官庙立奇功,解药大印双双到手,飞天玉虎蒋伯芳死中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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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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