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是律师的虐文现代 男主女主都是律师的虐文

男主是律师的虐文现代 男主女主都是律师的虐文

图片来源于网络

上海,忍冬律所。

蓝茉亲自送客户到电梯口,客户是个女网红,这会还不忘用手机录下自己哭红的眼。

她边哭边哽咽:“蓝律师,官司就拜托您了,我一定要那个渣男净身出户!”

蓝茉很有职业素养,嘴角笑容一分不变:“您放心,我一定尽力。”

就在这时,电梯‘叮’一声,到了。

门一开,蓝茉还没送客,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信步走出,他矜贵冷淡的气质甚至压过他那张过于俊美的脸。

男人好像没看见蓝茉似的,朝女客户点点头,就走向了律所大门。

蓝茉笑容微僵,又按了一下电梯。

却见女客户死死盯着男人离去的方向,脸竟比眼睛还红:“那个,蓝律师,能不能把刚刚那位帅哥律师的号码给我一下?”

该死的易贺予!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蓝茉一边在心里骂,一边游刃有余的回答:“我不能泄露同事的资料哦,不过我们公司的官网上,就有他的联系方式。”

送走女客户,蓝茉恢复了一张冷脸,回到事务所。

却意外的在茶水间又撞见了易贺予,他正单手拿着咖啡杯,却没有喝,似乎在忙着回消息。

看见蓝茉,他淡淡开口。

“又是离婚官司?”

话没毛病,但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蓝茉就感觉像是什么嘲笑。

蓝茉僵了一瞬,才压下脾气:“是啊,不比易律,能接到‘海逸科技’这种大案子。”

话说出口,蓝茉自己反而和自己生闷气。

那‘海逸科技’的资料,还是她前两天在家里给他整理的,现在想来,她也够傻,自己的事都多得忙不完,还有闲心思担心他太累了。

可惜他不仅不累,还有空专门出国去找前女友,甚至骗她是家里人出了事。

要不是闺蜜赵曼这个八卦精收到消息,她现在还得被蒙在鼓里。

蓝茉随即又讥讽开口:“官司赢了,记得给我一份‘辛苦费’,谢谢。”

易贺予皱了眉:“你眼里除了钱,还能看到其他东西吗?”

一句话,刺中蓝茉心里最痛的点。

她和易贺予这种富三代不同,自己家境普通,精打细算落在易贺予和他那班公子哥朋友里,就变成了‘虚荣爱钱’的象征。

蓝茉觉得没意思,声音恢复往常的冷静:“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犯不着说教我,晚上我会去你那收拾东西。”

说完,她不管易贺予,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回到办公室,蓝茉准备换下隐形眼镜,才发现眼眶刚刚居然不争气的红了。

看着镜子,她骂自己:真没用,分手了还伤什么心!真矫情!

下午下班,蓝茉开着车先和赵曼吃了个饭,才前往易贺予的高级公寓收东西。

虽然有大门密码,但是蓝茉还是先按了门铃。

易贺予好半响才来开门,穿一身浴袍,发丝滴水,露出结实胸膛。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视着,见易贺予好半天不动,蓝茉才语气生硬的开口:“我来收东西。”

“嗯。”不咸不淡的应了声,易贺予让开了门。

蓝茉收得很快,本来她也不常来,一般是易贺予去她那儿。

蓝茉提着行李箱出来,很有职业素养的打开:“我没动你半点东西。”

易贺予扫了一眼,淡淡问:“没落下什么吗?”

“要是有,你直接丢了就行。”易贺予的话让蓝茉抿紧了唇,关上行李箱就要走。

却被男人一把拉住:“等等,有什么垃圾你自己带走。”

易贺予说完转身进了卧室,没关好的行李箱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蓝茉又没忍住红了眼。

她攥紧手跟进卧室要说个分明,就见易贺予正弯腰从枕头下拿出一条红色蕾丝。

蓝茉浑身一僵。

易贺予用两只如玉手指捻起,转身看着蓝茉,嘴角轻扯:“故意留下的?”

第2章

蓝茉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易贺予淡淡看着,把东西随手一扔。

蓝茉惨白着脸把东西捡起,又强装无事地把卧室又翻了一遍,找出了一点小东西,颇有些狼狈的都塞进行李箱。

易贺予全程抱着手臂站着,好像那些东西都与他无关。

实际上,这都是他哄着蓝茉买的,这男人在床上向来强势,和床下这幅性冷淡的鬼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蓝茉收东西时,易贺予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语气便不耐起来:“收完了就走吧,我还有事。”

上海的晚上很冷,蓝茉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艰难回到车里。

关上车门,车内一片死寂。

蓝茉趴在方向盘上,肩膀颤动。

赵曼打来电话时,她早已恢复正常,正准备把那些东西连带行李箱都扔进垃圾站。

“东西收完了么?”赵曼问。

蓝茉声音很平静:“嗯,一些垃圾,没什么好收的。”

赵曼随即道:“那你快来‘壹号’陪我,我跟你说,今晚可有个大帅哥。”

赵曼说完就挂了。

蓝茉到‘壹号’会所时,已经晚上10点,赵曼见她还是那身律师的正装,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真不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的?哪个来钓男人的穿成这样?”

“我现在没兴趣谈恋爱。”

蓝茉是真没兴趣,易贺予已经给她造成心理阴影,现在她看哪个男人都渣。

赵曼上手就去脱她的外套:“你懂什么?忘记一个渣男的最好办法,就是遇见另一个渣男。”

另一边,易贺予在蓝茉走后就出了门。

发小许墨组局,在‘壹号’会所庆祝他单身。

推开门,里面一片喧嚣。

易贺予信步走进。

许墨见他依旧那副清风霁月的样子,眼底半分失落都找不着,都不由疑惑了。

“我说,你真分手了?”

“分了。”

易贺予是真没什么感觉,除了分手那天有点情绪波动,第二天他就恢复平常了。

许墨还在为他的冷血咋舌,一个人已经笑道:“一个女人而已,像易少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

许墨脑子就出现了一个清丽的身影,一时嘴贱就开了口:“那可能还是有的,不过已经嫁人了……”

易贺予眼神就冷了下来,冰一样。

许墨一个激灵,连忙给他倒酒:“易哥,我错了,我给你赔罪。”

他自然知道,易贺予有个一直放在心口的前女友,听说这次就是被那女人一个电话叫去美国,搞得和现女友直接分了手。

易贺予不想提自己这些事,却还有人在他耳边提。

“易少,你现在分的可是个大美人,你要真不要了,那我可去追了。”

易贺予语气冷淡无比:“与我无关。”

……

蓝茉的确是个大美人,所以即便她穿着白衬衫,连头都没洗,一到聚会场依旧吸引了大帅哥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这个帅哥和她认识。

蓝茉有些尴尬:“程医生,好巧。”

眼前和她一样穿着白衬衫就来赴约的大帅哥,正是蓝茉母亲的主治医生,两人平时甚至会聊几句。

“好巧。”程向东也有些惊讶。

他一双桃花眼带笑,看着人总显出几分含情脉脉。

蓝茉待到12点就想回去了,程向东立即就说要送她,还绅士的替她拿着外套。

两人从包间出来,蓝茉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易贺予,脚步一顿。

易贺予视线在程向东手中她的外套上掠过。

刚分手就能无缝衔接,不是之前暧昧,就是提前找好。

易贺予嘴角讥讽的勾起:“蓝律师,行情够好?”

第3章

蓝茉知道易贺予误会了什么,但她不想当着程向东的面和易贺予吵起来。

于是反而得体的笑了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分了手,我还不知道外面多得是比你优秀的男人。”

易贺予眼神一沉。

蓝茉以为他要生气了,谁知他只是淡淡说了句:“是吗?”

接着,便目不斜视的路过了两人,走进尽头处的包厢。

蓝茉抿紧唇,又扯出一个歉意的笑:“抱歉,程医生,把你扯进来了。”

程向东看起来丝毫不介意,只是若有所思的感慨:“没想到你前男友是他。”

蓝茉这时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等她后面知道时,也只能感慨‘这就是命’。

到了停车场,蓝茉就自己开车回了家。

之后几天,蓝茉因为要出庭,忙得天昏地暗,等空闲一点后,却发现一份有关蓝母的文件不见了。

仔细想了想,那时她给易贺予整理‘海逸科技’的资料,应该是落在了他家。

因为补办很麻烦,蓝茉只好打了电话过去。

“文件?”易贺予想了想,前两天家政的确从沙发底下扫出了几份文件。

他看过,是蓝母的心脏手术医保申请,不过……

易贺予如实回答:“已经丢了。”

蓝茉拧紧眉:“你说真的?”

易贺予云淡风轻地反问:“你觉得我很无聊?”

蓝茉一下又起了火气:“你应该看得懂那份文件有多重要吧,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很难么?”

“与我无关,就扔了。”易贺予没什么情绪的说。

分了手,她的事自然与他无关。

蓝茉一时无话可说,她攥着手机,心口堵得发疼。

沉默半响,她挤出几个字:“打扰了。”

正要挂电话,那头易贺予又说:“还有件事……”

他拧着眉,声音有点冷:“劝你离姓程的远点,他不适合你。”

蓝茉一时不知什么感受,大概气到极致变成无语,只冷冷回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程医生人很好。”

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易贺予手指点在桌上,半响,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他自认好心,程向东可不是蓝茉那种幼稚手段能折服的男人。

这边,蓝茉气得半夜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又梦到了大学时的事。

一会儿是军训那会儿赵曼让她帮忙给易贺予送情书,结果害她被易贺予室友取笑。

“贺予早就有女朋友了,两人青梅竹马呢……”

“蓝大美女要不考虑我……”

一会儿是大三那会儿,赵曼兴冲冲的跑来说易贺予分手了,可惜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

梦到一半,闹钟响了。

蓝茉挣扎着坐起,半响,给赵曼发了条微信:“你怎么这么八卦?”

夜行生物赵曼还没睡,回了一句:??

蓝茉没理,起身洗漱后就去了律所。

作为律界最知名的离婚律师之一,她每天都忙着帮各种人离婚,没有空闲为一份感情悲伤春秋。

进了办公室,就听见几个实习律师在八卦。

“易老师好像成功让‘海逸科技’走解调了,真了不起……”

“蓝老师和易老师最近是不是有矛盾啊,看他们见了面都不打招呼的……”

办公室恋情不好曝光,忍冬律所没人知道他们有一段,蓝茉没去管这群实习生,叫来助理律师孙琴,今天10点她约了新客户。

在会议室等到10点半,客户都没到,打去的电话也没接。

蓝茉让孙琴继续打电话询问情况,她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陌生的电话铃声却在办公室外响起。

下一秒,易贺予推开了门。

蓝茉有些莫名其妙,就看见了他身后的女人。

长发直腰,一身白色羊绒大衣优雅清丽。

夏莉安朝蓝茉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抱歉,蓝律师,我迟到了。”

第4章

蓝茉看着门口的两人,神情一点点变冷。

助理律师孙琴不会看气氛,忙把电话挂了笑着迎上前:“您就是莉莉安小姐,我还以为您是外国人,没想到您本人这么漂亮。”

蓝茉看了一眼孙琴,又看向易贺予,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请坐。”

夏莉安挨着易贺予坐下了,蓝茉坐在桌对面看着,即便是她这个前女友,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看起来实在登对。

一个清丽,一个清冷,好一对神仙眷侣。

蓝茉以前只是听说过易贺予有多爱夏莉安,从未亲眼见过,这次算是见到了。

夏莉安很安静,全程基本由易贺予代言。

孙琴端上水,他把水递给夏莉安时,甚至不忘用手背试试温度。

这是蓝茉从未想过会是易贺予能做出的体贴事。

蓝茉攥紧了笔,突然觉得过去几年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讲完基本情况,蓝茉已经很清楚案件性质:男方养情人,女方想离婚,但婚前财产没做公证,离婚就要分一大笔。

想离婚,不想给钱。

是她最擅长的类型,过去几年这种官司她从未输过,难怪易贺予居然会来找她这个前女友。

蓝茉听完,笑了笑,却是客气的说:“夏小姐,跨国官司我处理的不多,建议你们还是去找其他律师吧。”

她拒绝得很干脆,起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要不是这是律所,她会在看见这两人的一瞬就转身离开。

其实蓝茉理解,她和易贺予在一起不过短短几年,怎么抵得过人夏莉安的十五年。

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回到办公室,蓝茉继续处理文件,不多时,门被敲响。

透过百叶窗,就能看见是易贺予。

“进来。”

门打开又关上。

易贺予走到蓝茉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有些冷:“我们已经分手,你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公事上来。”

到底是谁把私人感情带到公事上?

蓝茉心口一刺,她深呼吸,嘴角讥讽一勾:“你真的很希望她尽快离婚。”

易贺予没说话了。

半响,他才开口,神色冷淡:“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你觉得我们有问题,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易贺予说完就离开了,蓝茉抿紧了唇,指尖都在抖。

她没再管这个案子,等再次听到消息,就是在一个月后的同学会上。

人大法学11级3班,还在上海的人,每年都会聚上一次。

赵曼出国玩了大半个月,回来后直接到蓝茉家接她。

看见蓝茉,她吃了一惊,然后无比羡慕:“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原来失恋能减肥是真的吗?”

蓝茉无语,有些恼怒地钳住赵曼的腰:“是你吃太胖了!”

赵曼嘴上叫着饶命,眼中却闪过担忧。

两人一起来到同学会订下的酒店,很多同学已经到了,大部分都带着家属。

蓝茉和班长打了招呼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赵曼晃了一圈才跑回来,好似不经意的开口:“听说,夏莉安离婚了。”

她瞟了一眼表情没变化的蓝茉,又接着说:“还听说……是易贺予带她去找了一位大神,官司大获全胜。”

“是吗?恭喜她。”

蓝茉没那么小心眼,只要那两人不到她眼前乱晃,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话刚说完没几分钟,门口一阵骚动。

赵曼一看,骂了句:“卧槽!”

蓝茉一抬眼,就见门口挽着手走进来的,不正是易贺予和夏莉安!

蓝茉和易贺予之前在一起的事,虽然低调,但老同学大部分还是知道的,现在易贺予把夏莉安带来,岂不是把她的脸打得‘啪啪’响!

蓝茉顿时就感觉好些个诡异的视线看向了自己,拿着手机的手一下攥紧了。

易贺予和夏莉安在蓝茉的隔壁桌坐下了。

周围的同学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聊着。

直到一个同学控制不住好奇心,小声问蓝茉:“你和易贺予分手……是因为夏莉安吗?”

“不是哦。”

蓝茉呵呵冷笑了一声,一字一句:“是因为他时间太短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易贺予听得清清楚楚。

第5章

易贺予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只觉不少视线不断打量他,虽然从裤子形状就能看出来一些壮观景象,但毕竟前女友才是能评价实际用处的人啊……

蓝茉扳回一局,笑呵呵的吃起了菜。

隔壁桌的班长打起圆场:“哎,上菜了,大家都尝尝,这是我提前半个月才订到的,特级厨师的拿手好菜,鲍鱼红烧肉!”

蓝茉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大块,红烧肉肥而不腻,的确十分好吃。

“班长还是厉害哦,这肉特别好吃……”她笑着称赞。

这时,一个清丽的声音恰好响起:“抱歉,我只吃素,可以再点一道素菜吗?”

蓝茉筷子顿了顿。

芸芸众生,管它有钱没钱,总要吃五谷三餐,偏夏莉安是个真仙女,只吃素喝白开水,平白把其他人称得艳俗三分。

班长笑着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我去找服务员。”

蓝茉真有些烦了,只觉会场的空气都不通畅。

但她也没什么动作,吃得六分饱才说要去洗手间。

洗手间没有人,新风机转地很快,空气比外面还清新一些。

蓝茉用冷水洗了洗手,脑子也冷静了一点,她拿出口红正想补个妆,看向镜子的目光就凝住了。

易贺予不知何时站在了洗手间门口,正冷着脸看她。

蓝茉口红差点涂歪,突然想起自己刚刚那句‘太短了’,质问都变得有些气虚:“易律师,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女厕所?”

易贺予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卫生间,走了进来,反手就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上了锁。

“干嘛?”蓝茉注意到他腿间,有点慌了。

“你是变态吗!”

易贺予把领带扯了下来,直接把蓝茉拉进了怀里。

蓝茉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儿,知道这男人喝了酒后有多疯,她一下白了脸,开始挣扎:“我们分手了,你别碰我!”

“听话点。”

易贺予不耐烦地用领带把她的手绑了起来,见她挣扎得厉害,才道:“我还没和她在一起。”

“你乖一点,我的时间就‘短’一点。”

……

易贺予回来的时候,同学会都快尾声了。

夏莉安看着他和走时没什么区别的样子,却敏锐地察觉出了哪里不对。

“怎么心情一下变好了?”她轻轻问。

“是吗?”易贺予又喝了一口酒,想起某个女人求饶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处理了一些事。”

夏莉安心一沉,眼神突然凝住了。

她看见,易贺予的耳侧,有个咬痕。

赵曼等了半天没见蓝茉回来,正怀疑着,见易贺予回来了,可蓝茉却一直没个影。

蓝茉又没带手机,她等了一会儿,就跑去洗手间找人了。

卫生间里,蓝茉红着眼抱臂蹲着,听见赵曼的声音才打开门。

“我衣服被易贺予扯坏了。”她不肯掉眼泪,只是忍不住红着眼委屈的说。

赵曼一看她狼狈的样子,哪还不明白。

“该死的混蛋!”她又心疼又气,连忙把外套脱下来给蓝茉,“我要没来找你怎么办?”

蓝茉心口一刺,不想多说,两人直接离开了酒店。

回到家洗了澡,蓝茉只当被狗咬了一口。

过了几天,她收到程向东的消息,蓝母的医保申请他那边补好了。

蓝茉感激得不行,定了个高级餐厅请程向东吃饭。

餐厅的下层是一家六星酒店,从酒店的电梯可以直达餐厅。

等电梯时,蓝茉还在和程向东道谢:“要不是您,我妈的事可能还要搞好久……”

正说着,“叮”一声。

电梯开了。

里面站着一对熟人,夏莉安靠着易贺予,含情脉脉。

很明显,两人是刚在酒店过了夜。

第6章

电梯内外的人彼此看了几秒。

易贺予先收回了视线,神色未变一分,带着夏莉安出了电梯。

而蓝茉直到走进电梯,脑中还在想着刚刚在两人手腕上看到的同款红色平安绳。

她怎么也没想到,易贺予手上那根从两人在一起就戴着的平安绳,原来,是一对。

在一起的五年时间,忽然被一巴掌打得稀碎。

心口像烙进了一颗炽红的铁砂,蓝茉死死攥紧了手袋。

程向东看在眼里,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若有所思。

‘叮’!

电梯再次打开的声音,让蓝茉回了神。

她自然的笑了笑:“程医生,我朋友说这里的惠灵顿牛排特别好吃,оазис听说你之前在法国留学,我就特意选了这里。”

“很期待。”程向东笑着回。

两人吃着饭,程向东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蓝茉看着架势就像女友查岗,打趣道:“我是不是该请两个人?”

程向东很无奈:“是家里催我相亲。”

“我才刚到三十,就恨不得把我打包卖出去。”

蓝茉下意识道:“你还要相亲?”

就程向东这样的男人,站在大街上不到十分钟就会被电话号码淹没吧。

程向东看着蓝茉清澈的眼睛,勾起唇:“谈恋爱和结婚是不一样的,我还在等那个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女人。”

两人聊得愉快,蓝茉很快就把遇见易贺予的事抛到了脑后。

蓝茉发现,程向东真是个很好的人,他幽默又不自大,还很有分寸,甚至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非要在她面前抢着买单。

要不是她现在不想恋爱,只怕就要沦陷了。

另一边,易贺予上了车,准备送夏莉安去机场。

他的车是一辆纯黑路虎,很霸气。

夏莉安看着车后视镜上挂着的,和车的风格完全突兀的粉色Kitty猫,眼神冷了冷。

她闲聊般笑着开口:“没想到蓝律师还挺厉害的,连程向东都能睡到。”

易贺予脑海中出现了蓝茉仰着头看程向东的样子。

他知道男人从那个角度看蓝茉会是什么样子,平时傲气的女人会看起来很乖,这种反差几乎没几个男人能扛得住。

易贺予淡淡道:“你对程向东还余情未了?”

夏莉安嘴角溢出一抹苦笑:“你明明知道,那时候我是被家里逼着和他在一起的。”

“那时候我爷爷快不行了,他一定要认这门娃娃亲,我总不能不孝吧。”

她一双眼,水光涟涟地看向易贺予。

易贺予表情却冷淡依旧。

“是吗。”他不置可否。

夏莉安想说的话就都咽了回去。

晚上,易贺予打开手机,却刷到了赵曼的朋友圈。

照片是偷拍的蓝茉和程向东吃饭的侧影,配字:我介绍的餐厅居然和另一个人一起去了,哼!

下面是蓝茉的回复:朕很满意,下次还敢~

易贺予点开照片,照片上,蓝茉笑得明媚,而程向东的眼里,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像程向东这样的人,要么不出手,要么认准目标下狠手。

而这个蠢女人,都这样了只怕她还以为别人是热心肠。

蓝茉迷糊睡到早上,打开手机,就看到易贺予的短信:“我跟你说过,程向东不是什么好人。”

蓝茉气到一瞬清醒。

冷笑着回了三个字:“神经病。”

他自己和夏莉安开房,还敢来管她的闲事,双标狗!

蓝茉把手机往床上一摔,起身洗漱了,今天她要去医院看蓝母。

蓝母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就等着时机做手术,蓝茉专攻离婚官司,也是因为离婚官司来钱最快。

来到医院,她推开病房门,脚步就顿住了。

蓝母病床前坐着的人,竟是易贺予。

第7章

蓝母见着蓝茉来,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不是应酬喝了酒,怎么不在家休息?”

蓝茉有轻微酒精过敏,平时滴酒不沾。

她走进病床,瞪了易贺予一眼,这人居然敢编排她喝醉,让她妈担心。

易贺予低下头没说话,蓝母反倒护上了:“你凶他做什么,贺予就是太老实了,天天被你欺负。”

两人交往5年,自然是见过几次家长的,易贺予平常一幅人模人样,更是把她妈蒙得彻彻底底。

蓝茉心里要气炸了,脸上还得挤出一个笑:“妈,我怎么会欺负他,你身体怎么样?”

蓝母就说:“程医生早上查房,说我状态很好,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动手术了。”

易贺予听着,看向床头病历卡。

这才发现上面写着——主治医生:程向东。

蓝茉陪着蓝母聊了一会儿,蓝母就累了,她便拉着易贺予离开。

走出病房一段距离,蓝茉才停下脚步,看着易贺予:“你什么意思?”

易贺予扫了她警惕的神色一眼,淡淡道:“你没告诉阿姨我们分手了。”

蓝茉一僵。

蓝母有心脏病,她分手这事,当然没敢说。

“这件事,等我妈做了手术我再找机会告诉她,你不要岔开话题。”话是这么说,蓝茉态度到底没那么强硬了。

易贺予就问:“你昨天和程向东约会开心吗?”

蓝茉无语,冷冷道:“我是为了感谢程医生帮我妈补好了医保申请,还得感谢某人做了缺德事,否则我昨天也不会过得那么愉快。”

易贺予皱了眉,难得有些许不爽。

几个护士走过,蓝茉不想再和易贺予说了,怕传到蓝母耳朵里去。

她说:“谢谢你来看我妈,以后不用这样了。”

易贺予没说话。

蓝茉心烦起来:“你这么多管前女友的闲事,夏莉安也不管管你吗?”

易贺予看了看她,却说:“神经病的事她怎么管得到。”

这是在说她早上那句‘神经病’。

蓝茉都给气笑了,转身就走。

易贺予这次倒没跟上来。

蓝茉回到家忍不住打电话和赵曼吐槽:“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赵曼敏锐察觉到什么,但要她给易贺予助攻,那是万万不可能。

和前女友纠缠的男人,在她这儿是要被判刑的!

赵曼连连点头:“唉哟,男人就是这样,对前女友念念不忘,你现在不也是他前女友,别理他就是了。”

蓝茉和赵曼吐槽完,心里舒服多了,就是平常上班看易贺予越发烦了。

过了半月,律所半年审计出来,业绩创了新高,律所的两个高级合伙人一挥手就请所有人去‘壹号’会所玩。

别看律师们平时一本正经,玩起来也很疯。

骰子、狼人杀、国王游戏个个精通。

蓝茉不喝酒,到真心话大冒险就只能回答问题。

蓝茉的助理律师孙琴逮到机会,嘿嘿笑着问:“蓝律师,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蓝茉一怔,想了想就肯定的说:“绅士,有温度的那种。”

孙琴偷偷看了眼神色不变的易贺予,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

谁也不知道,她其实是蓝律师和易律师的CP粉来着。

可蓝律师的回答完全就把易律师排除在外了嘛!

最后一局国王游戏,抽到国王的律师已经喝得有些醉了,抽到牌就哈哈笑着说:“国王说,朕要红桃A亲梅花A一下!”

蓝茉有些诧异的一挑眉,她就是红桃A。

她把牌翻过来,众人立即起哄,所有人都把牌翻了过来,都不是梅花A,只有一个人的牌还盖着。

孙琴立即来了精神,哈哈笑道:“梅花A是易律师!红桃A快上!”

蓝茉忽的僵住了,她不是玩不起的人,可若那个人是易贺予……

她咬咬牙,正想说愿意自罚三杯,却见易贺予蓦然起身,走到蓝茉面前。

一片起哄声中,他伸手钳住蓝茉的下巴,吻了上去。

第8章

会所逃生通道楼梯口。

蓝茉看着易贺予,一双眼冒着火:“易贺予,你什么意思?!”

“你当着全公司的面亲了我,之后他们会怎么看我们?”

易贺予只是走近她,将她逼得靠在墙上。

“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

易贺予的声音比平时更冷,蓝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对我动手动脚。”

易贺予看了她几秒,突然伸手去捏她的耳垂,蓝茉顿时像触电一般,伸手就去打他的手,却被男人的另一只手牢牢握住。

“你想让程向东对你这样?他知道你这么敏感么?”

蓝茉脸一片红,咬牙不说话。

“说话。”

耳垂被捏揉得像被火烧一样,蓝茉腿都有些软了。

她心口憋闷,挤出一句话:“……滚。”

易贺予看着她,眉头一挑。

……

孙琴从卫生间回来,晕乎乎的找不到路,正无头苍蝇般乱转时,余光却瞥见了让她惊掉下巴的一幕。

楼梯口,易律师正将蓝律师单手压在墙上深吻。2

孙琴捂住嘴,两眼放光,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接着却听见‘啪’的一声巴掌声!

蓝律师喘着气的声音响起:“就算我和程医生真的打算试试,单身男女有什么不可以?”

“你和夏莉安的事我可一句话都没再多说,你一副我背叛你的样子,不觉得好笑吗?”

蓝茉又气又难受,她使劲压下涌到眼眶的泪意,狠狠擦了擦唇。

易贺予冷冷道:“我那天只是去酒店接她。”

他又补充:“我去西雅图,是因为夏莉安打电话向我求救,她和家里决裂,如果我不去管她,就没人管她了。”

蓝茉心有些累,还有些搅痛般的难受。

她又一次清楚认识到一件事:夏莉安对易贺予来说是不一样的。

沉默了一会儿,蓝茉才说:“现在她离婚了,你也分手了,你们可以重新在一起。”

“你跟我提分手,难道还要我求你不分?”易贺予也有些不耐。

他这辈子就没对谁低声下气过,这段时间他已经足够忍让蓝茉胡闹。

蓝茉没有力气再反驳他那天答应分手有多痛快,恰好手机响了几声,她攥紧手哑声道:“我要先走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易贺予没拦着,他也知道什么是欲擒故纵。

看两人都离开,孙琴才大喘气的从角落冒出来,只恨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搞得现在磕CP都不甜了!

蓝茉回到家,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

精神上很累,可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刷朋友圈,正好刷到程向东的一条朋友圈——随手拍的路边的一个表情放飞的狗狗,配字:哈哈哈。

蓝茉也忍不住笑了,点了个赞,回了句: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程向东私聊她,又给她发了几张图,蓝茉笑了一会儿,问:怎么还没休息?

回:等下有个手术。

蓝茉肃然起敬,心里觉得拿程向东和易贺予比,简直是对程医生的不尊重。

她回了个‘狗狗开溜’的表情包,又说:那我不打扰你啦~

另一边,程向东看着那个表情包,神情有些古怪:“看来要更直接一点才行。”

蓝茉第二天照常上班,她做足心理准备,没想到易贺予却出了差。

她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但没想到的是,夏莉安找上了门。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蓝茉看了看表:“夏小姐,我4点要见客户,你有15分钟,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夏莉安比上一次见气色要好得多,她笑着说:“蓝律师,我是来拜托你,和贺予复合吧。”

第9章

蓝茉皱起眉,不知道夏莉安到底想做什么。

作为女人,她很确认夏莉安对她的厌恶不比自己对她的少,也很确定夏莉安肯定是想和易贺予复合的。

“夏小姐,有什么话你还是直说吧,易贺予不在,你没必要和我装模作样。”

夏莉安笑容一顿,没想到蓝茉会这么直接。

她搅了搅咖啡,便道:“贺予从小就很聪明,家世又好,所以素来心高气傲。他和你分手后找你,只是因为他不甘心被你先甩了。”

“这样纠缠下去对你们都不好,不如……”

蓝茉冷冷打断她:“不如我先作舔狗,然后被他甩,断得干净了再给你让路?”

说着,她冷笑一声:“你就不怕我们复合了你再也插不进来?”

夏莉安搅动咖啡的勺子一顿。

她看着蓝茉的眼神很是怜悯:“蓝律师,如果我想和贺予复合,只是一句话的事。”

蓝茉想为她的无耻鼓掌,又为她的自信莫名心冷。

因为她自己也觉得,易贺予找她,是因为不甘心。

她不想再搭理夏莉安,说了句“抱歉,我还有事。”直接抬脚就走了。

夏莉安看着蓝茉的背影,清丽的脸一瞬扭曲得像恶鬼一样。

自从知道易贺予和蓝茉做过那么亲密的事,她就嫉恨得快要发疯。

和易贺予在一起的那几年,易贺予根本就不碰她,本以为他是天生冷淡,可原来不是……8

夏莉安拿出手机,给易贺予发了条短信:“贺予,蓝律师来找了我。”

没一会儿,那边就回了消息:“她说了什么。”

“她说……看到我就讨厌,恨不得我死。”

易贺予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话,不太觉得这是蓝茉会说的话,但是夏莉安从来不会骗他。

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另一面……

夏莉安见那边一直没回话,想了想又发了一段语音。

“要不……我还是再出国吧?我怕会影响你和蓝律师的关系,对不起……”

听着语音中带着哽咽的声音,易贺予眼神冷了下来,回了四个字:“不用管她。”

另一边,蓝茉已经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她手头上的案子十分重要,有关一个被家暴的妇女能不能成功离婚。

这个官司属于社会援助,蓝茉对此用了很多心力,连续几天都在加班。

终于在初审就得到了‘离婚’判定。

走出法院,被家暴的女人感激的抱着她痛哭出声,她轻拍着女人的背,忽略了背后失败的男人憎恨的目光。

第二天,她高兴地来上班,却在茶水间猝不及防地遇见了易贺予。

想起上次在会所的事,蓝茉一怔。

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她只好低下头接水。

余光见易贺予走到了她身边,蓝茉浑身紧绷,却听易贺予开口问:“你和夏莉安说了什么?”

蓝茉装水的手僵住了,滚烫的开水溢出茶杯,烫得她手一缩。

杯子‘啪’一声摔得粉碎!

“这么心虚?”

蓝茉的手随之被易贺予拉住,打开了水龙头。

冰凉的冷水淋在刺痛的手上,也像淋在她刺痛的心上。

她猜想夏莉安和易贺予说了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易贺予在问出那句话时的质问和不满。

蓝茉抽回手,声音冰冷:“她和你说了什么?”

易贺予没说话,不知道是认定了什么,看了蓝茉一会儿才淡淡道:“她不是会惹事的人,你没必要针对她。”

心口好像被戳了个洞,呼呼冒着寒气。

蓝茉直直看着易贺予的眼睛:“你在用什么身份替她质问我?”

易贺予一怔,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接着夏莉安的声音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贺予,婚礼场地我看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蓝茉浑身一僵,便听易贺予回道:“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蓝茉不想再听下去,她转身从易贺予身旁走过。

擦肩而过时,只留下一句:“易贺予,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第10章

“野牛”酒吧。

音乐轰鸣,舞池里群魔乱舞。

赵曼拉着蓝茉坐到吧台前,熟稔的对酒保开口:“一杯深水炸弹,一杯长岛冰茶。”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蓝茉靠着赵曼坐下,敏锐地感觉到了四周黏在她的身上视线。

赵曼勾着蓝茉的腰,把酒往她面前一推:“当然是因为你现在要的就是酒和男人啊!”

“我早就和你说了,女人不渣,就会被男人渣。”

“这儿可是整个上海最野的酒吧,来这儿的男人没一个好人,你挑个看得顺眼的混蛋玩玩,过几天就能忘了易贺予那人渣了。”

赵曼理所当然的说着,蓝茉抿了抿唇。

她现在的确想喝酒,最好能酩酊大醉,将易贺予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

蓝茉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记不得是喝到第几杯了,蓝茉全身泛着红,赵曼打量着第六个前来搭讪的男人,感觉挺人模狗样的,正想给蓝茉介绍,一转身,人却不见了。

蓝茉晕晕乎乎的从洗手间走出去,没发现走反了方向。

穿过传出奇怪声响的走廊,在路过一个包厢门口时,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向东,你和夏莉安怎么就离婚了?当时不是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么?”

蓝茉顿住脚步,接着一个更为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结。

“夏莉安我早就腻了,我现在只想把易贺予的前女友搞到手,那可是个尤物。”

“靠,你怕是对易贺予本人感兴趣吧!”

“滚远点……”

哄笑声无比刺耳。

蓝茉伸手推开了包厢门,直直看着沙发上正夹着烟吞着烟圈,姿态恣意得邪性的程向东。

脸还是那张脸,可人怎么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听见动静,程向东抬眼看向门口,就见蓝茉朝他走了过来。

他眼中划过一抹诧异,随即扯出一个无奈的笑。4

“糟了,被发现了……”

话还没说完,蓝茉拿起桌上的酒,缓缓倒在了他头上。

酒液顺着程向东的脸流下,包厢内其余人都呆在当场。

“啪”一声,蓝茉将酒杯放在桌上,哑声道:“这杯酒,敬给程医生。”

她转身就走。

身后,程向东缓缓抹去脸上的酒液,神情阴郁。

有人问:“程少,那不会就是易贺予的前女友吧?你真不去追吗?”

程向东没回话,想着蓝茉刚刚通红的眼眶,心中莫名烦乱。

另一个人笑道:“玩玩而已,程少怎么会放在心上……”

话还没说完,就见程向东大步出了包厢,那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蓝茉没有去找赵曼,她直接冲出了酒吧,迎面的雨打在她脸上。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几乎没了人,蓝茉才清醒了一些。

她抿紧唇,自嘲一笑,拦下一辆出租准备回家。

上车后,她说了地址就闭着眼休息,等到四周越来越安静,她才意识到不对。

“师傅,你这是走了哪条路?”

蓝茉一边说一边按下报警电话,就在这时,车一个猛刹!

司机转过头,神情暴虐:“贱女人,你敢喊我老婆离婚,今天我就搞死你!”

蓝茉这才认出,他是前些天那个家暴援助官司里的丈夫。

她的心一抖,立刻打开车门就跑。

可还没跑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扯住头发,一下踢在了肚子上!

“那女人说得对,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该下地狱!”

司机拿着刀,但看着蓝茉漂亮的脸,又改变了主意,狞笑着拿出手机,解开了皮带……

……

易贺予赶到警察局时,看见的是披着毯子缩在椅子上的蓝茉,目光呆滞,狼狈脆弱。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蓝茉。

心,抽疼了一瞬。

可接着,他便看见了她身边正在递热水的程向东,易贺予眼神骤冷,走到蓝茉面前问:“怎么回事?”

蓝茉紧紧抿着唇,没有抬头。

程向东皱眉挡在她面前:“等等再问吧。”

易贺予却冷冷开口:“有些事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你自己也是律师,应该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留存证据。”

蓝茉死死攥紧了手,抬头看着易贺予,苍白着脸哑声道:“不劳易律提醒。”

易贺予这才看清她露出的肌肤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

这时,一个女警走了过来,柔声带着蓝茉前去做笔录。

易贺予想跟上去,程向东拦住了他:“看到那些伤,你还不懂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易贺予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攥紧了拳。

赵曼最后才赶到,看了眼这两个男人后,直接将蓝茉带回了家。

蓝茉回到家后,整夜做着噩梦,时不时惊醒。

赵曼一直陪在她身边,无比自责,蓝茉没哭,她倒哭了好几回。

蓝茉并不怪她,坏人做坏事难道还要去责怪好人不小心吗?

在家休息了几天,她觉得做好了心理建设,回到律所上班。

一走进去,蓝茉就发现原本吵闹的律所同事们纷纷止住了声音,只是还在用各异的视线打量她。

就连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的易贺予,看她的眼神更是无比复杂。

蓝茉心口莫名的缓缓缩紧了,这时,一名同事叫住了她。

蓝茉接过对方手机,浑身血液几乎在这一瞬凝结。

本地头条上,热搜第一是——“律师蓝茉被qb无码片。”

第11章

蓝茉看着那条热搜,几乎没有勇气点开它。

女律师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同情:“蓝律师,这不是你的错……”

蓝茉脸上血色全消,这一瞬,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她知道,迄今为止自己前二十几年的所有努力都被这个视频碾碎,而今后的人生,她会被人一遍遍的用这个视频践踏。

甚至整个蓝家,都会抬不起头做人。

这个社会,没人会管她是不是受害者,有没有真的被qb。

即便蓝茉再坚强,浑身仍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医院的电话。

蓝茉心中忽的一沉,急忙接通电话,就听那边护士焦急道:“蓝小姐,您母亲刚刚看了新闻,心脏病发,现在正在抢救!”

蓝茉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十几公里的路,她从没觉得有这么远过,等她匆匆赶到医院,见到的却是面色沉重的护士:“蓝小姐,您母亲现在陷入昏迷,我们要立即将她转入ICU……”

蓝茉大脑一片空白地跟在病床后,直到看着病床推入重症病房。

隔着病房玻璃看了许久,她才恢复了神志,脚却软得站不住。

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拉住了她。

蓝茉看着程向东,面色苍白地说了句:“谢谢。”3

程向东却看着她,低声说了句:“抱歉。”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抢救回蓝母而道歉,还是在为之前的事道歉。

蓝茉摇摇头:“谢谢你救了我。”

要不是程向东那天适时赶到,她只怕真的要被侮辱后杀害。

程向东有些异样的沉默,半响才缓缓开口:“我看到了那个热搜。”

蓝茉一瞬僵住,霎时面无血色。

程向东又道:“我已经安排人压下去了。”

“我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有可能是夏莉安做的。”

蓝茉因为这两句话,浑身发冷:“怎么可能?就因为我是易贺予……”

说着,她的话忽的顿住了。

那个犯人曾说过的一句话忽的响在她脑海中:“那女人说得对,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该下地狱!”

程向东看着她,语气古怪:“你知道吗?在你之前和易贺予交往的两个女孩,都自杀了。”

“那个女人的手段不是你能对付的,我劝你,带你母亲离开这座城市吧。”

蓝茉在病房门口又坐了很久,径直去了警局。

她从司机的口供中知道,是真的有这么个女人,只是司机也不记得是谁说的了。

蓝茉指尖泛凉,沉默了很久,她要了份口供的复印件。

出了警局,天色已黑,她直奔易贺予的公寓。

按响门铃后,等了许久易贺予才来开门。

他靠在门边,并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有事?”

这份冷淡,扼住了蓝茉强撑的勇气。

她抿紧唇,将复印件递了过去:“这是那个人的口供。”

易贺予接过去认真的看完,琢磨了一会才问:“你想表达什么?”

“易贺予,我觉得那个挑唆司机的女人是夏莉安。”

蓝茉攥紧手,直直看着他,易贺予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声音淡淡:“这就是你的证据?一句犯人莫须有的‘那个女人’?”

不等蓝茉说话,易贺予皱起眉:“你为什么总要跟她过不去?连这种事也非得扯上她?”

蓝茉张了张嘴,刚想把程向东告诉她的事说出来,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易贺予身后响起。

“贺予,谁啊?”

夏莉安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看见门口的蓝茉,随即笑道:“是蓝小姐啊。”

她笑得羞涩,可眼中的得意,蓝茉看得清清楚楚。

第12章

像是被雷劈了一下,蓝茉怔怔站在那里。

心口在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开始抽痛,蓝茉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抱歉,是我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易贺予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紧紧皱起眉。

夏莉安紧了紧浴巾,显得楚楚可怜:“不去跟她解释一下吗?我只是来借用浴室这件事……”

“不用。”易贺予收回视线,有些烦躁,“还要谢谢你帮我把她的热搜压下去。”

夏莉安勉强一笑:“那贺予……你能陪我回北京见爸妈吗?”

“我当初不懂事,现在挺害怕一个人面对他们的。”

易贺予沉默很久后才说:“好。”

……

蓝茉闷头走在街道上,刺骨寒风刮得她红了眼。

手机在兜里嗡嗡震动。

她打开一看,却是一条陌生信息:“跟我来一次吧,我比他更大,能让你更爽。”

蓝茉蓦然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席卷全身。

她的手机号竟然也被泄露了……

蓝茉神经质的望向周围,只觉周围人的眼睛似乎都带着恶意。

她想起刚刚夏莉安脸上的那个笑,不寒而栗。

同为女性,夏莉安太明白如何摧毁一个女人了。

程向东说得对,她斗不过她。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蓝茉可以鱼死网破,可她还有妈妈,她赌不起。

蓝茉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到了医院。

她找到程向东,直接开口:“程医生,我想给我妈办转院手续。”7

程向东看她一眼:“想好了?要离开?”

蓝茉惨笑一声:“我还有其他选择么?”

程向东看着她苍白的脸,有些不忍:“你母亲的事我来安排,之后有任何事,你也可以找我。”

“谢谢。”蓝茉说完就走。

她不是软弱的人,决定的事,执行力非常迅速。

回到家,蓝茉就开始收拾行李。

收东西时,一条项链从脖颈间滑出。

蓝茉攥住项链,走到镜子前。

这是易贺予送她的第一份礼物,从分手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取下过。

证明着她内心深处的软弱,期待着易贺予还是会回到她身边。

蓝茉捏着项链,自嘲又苦涩的笑了。

闭了闭眼,她将项链取下,打了快递的电话。

隔天,蓝茉就带着蓝母,踏上了飞机。

舷窗边,她看着逐渐远离的上海,缓缓闭上了眼。

……

三天后,易贺予从北京回来,直接来到律所。

没一会儿,蓝茉的助理律师孙琴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易律师,你的快递。”

将快递递给易贺予,孙琴又补充:“这是蓝律师寄给您的。”

易贺予手顿了一瞬,蓦然抬眸:“还有什么事一起说了吧。”

孙琴才红着眼道:“蓝律师……她辞职了。”

易贺予一向冷淡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拆开包裹,看到那条项链时,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他立即拿起手机给蓝茉打电话,可手机中传来的提示音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易贺予攥紧项链,转身就走。

他反应很快,直接来到医院。

可蓝母也不见了,等待他的人,是程向东。

程向东只说了一句:“易贺予,这次是你输了。”

易贺予脸色从未如此难看。

接下来的日子,他找遍了上海所有和蓝茉相关的地方和人,可再也没找到蓝茉的踪迹。

……

三年后。

上海科斯酒店,包厢氛围轻松。

易贺予坐在主位,夏莉安坐在易贺予身边,夏父看着两人笑道。

“这次多亏了贺予,等下赵家签了调解协议,夏家就能更进一步了。”

易贺予不置可否,这个案子完全是夏家违约下坡,他之所以接受,只是为了另一件事……

夏父又对夏莉安使了个眼色:“莉莉,贺予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忙的,你得多谢谢他。”

夏莉安清丽的脸上浮起一抹羞赧,正要举杯,包厢门被缓缓推开。

时钟正好指向一点整。

赵曼走了进来,冷哼了一句:“狗男女。”

而跟在赵曼身后的女人,一身熟悉的职业西装套裙,高跟鞋,只清澈眼瞳上多了一副锋锐的银丝眼镜。

易贺予瞬间竟僵在了原地,眼神怔然。

他找了三年,用尽手段想要逼出来女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眼前。

蓝茉抬眸看向易贺予,眼里只有生疏和冰冷:“易律师,久仰,我是赵家的代理律师,蓝茉。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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